元桃抿了抿嘴唇,垂着头没有回答。
“你不回答就不回答吧。”韦容淡淡说,晃动着手中茶盏,那碧色的茶汤荡漾着水波:“因为太子殿下喜欢你,若是和对杜沅婉一样,倒也罢了,可偏偏他动了真心。”
韦容叹息着重复:“动了真心啊。”嘲讽似的一笑,搁下茶杯,茶汤溅出来,在案几上留下滩
浅浅水渍:“我与殿下成婚九年,动心?多么可笑,我一直以为他从没长过真心,可偏偏对你动了,早在骊山时,殿下就宠幸了你。”
元桃手紧紧握住案几角,沉默不语。
“我说过,你不必紧张,这些都不重要,我另有件事想拜托你。”韦容说完这话,向屏风另侧的刘氏挥了挥手,刘氏回身进入寝殿一手牵着阿徽,一手牵着阿南,将两个小姑娘领了出来。
阿徽似乎刚刚哭过,两只眼睛肿得像是小核桃,至于阿南,她还很小,许多事情都不能理解。
韦容温柔道:“过来。”
阿徽和阿南一边一个坐在韦容怀里,阿南不懂事,羊脂球似的小手摸着韦容的脸,“阿娘”“阿娘”的叫着。
阿徽懂事,红肿的眼睛紧紧凝着韦容:“母妃。”
韦容抚摸着两个小女孩的头,软软的发丝,细嫩的脸蛋,说道:“阿徽喜欢你。”这话是对元桃说的,眼眸温柔似水,语气却又淡极:“阿南还小,不懂事,只要你愿意好好待她,她定会将你当做娘亲看待。”
“不,母妃,不要。”阿徽红着眼睛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小脸皱成团:“不要,母妃,不要不管阿徽和阿南。”
“不哭”韦容温柔抚摸阿徽的后背,她的眼眶泛红,抽噎着忍住泪水,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对元桃说道:“阿徽向来喜欢你,你是知道的,只是这孩子娇纵惯了,性子难以约束,殿下不至于亏待她们两个,但总归是女儿家,难免需要你多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