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,李涟放下笔,拿开镇纸,轻轻将信纸上的墨迹风干,小心折叠放于信封内,封存好后,方才交给李绍:“信已书好。”长叹一声,又道:“元桃的事,我也都在信中交代了,骊山那回,我欠她一个人情,这样也算两清了,至于玉容……贵妃,能不能帮成元桃,就全看元桃自己命数了。”
李绍收好信,道:“吾替元桃先行谢过仁王。”
李涟摆了摆手:“太子殿下无需客气,只要殿下记得答应过我的承诺,就够了。”
李绍说:“仁王放心”转身正欲离开,又被李涟叫住了。
“三哥”李涟抿了抿嘴,错开目光,神情不自在地说道:“生离的蚀骨之痛,我已品尝过了,至于死别之苦,我真心不愿三哥再尝。”
李绍稍稍微笑,转身离开了。
……
到了大理寺门口,李嶙一条腿就要往正堂里迈。
“永王,您先等等。”卢挽风拉着李嶙胳膊将他往后院拽。
李嶙急道:“你拽我这里做什么?”
卢挽风将他拉进一间偏僻无人的杂房:“你先别急着见我阿爷,我们先把这件事捋顺捋顺,免得我阿爷问起来,您再回答不上,这种事儿,一旦被拒绝,再往下只会更麻烦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,李嶙道:“你阿爷会怎么问?”
卢挽风手指摸了摸鼻尖,讪讪一笑:“不清楚。”
李嶙脸一沉,转身就走:“那还在这里废什么话,他问什么答什么算了。”
“哎呦”卢挽风往李嶙身前展臂一拦,道:“您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这么急。”
“元桃正在牢里受苦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