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瞳孔收缩,沾满鲜血双手微微颤抖,她向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臂似乎是想救陆霜,转而打了个寒颤,那双大眼睛里忧色渐渐散去,只剩平静,仿若寒潭似的,幽深黑暗。
湖里的人气息渐弱,身体铁块似的沉下去,水面波澜散尽,归于平静,终是没了声响……
……
“元桃”桂儿敲门的时候,元桃正在铜盆边洗手,纤细的手指浸在冰冷的井水里,寒得彻骨,那干涸的鲜血凝固在手指间似的,元桃用力在水中蹭着,血块溶于冰水,染成鲜红颜色。
元桃搓了又搓,把手指都搓红了,细嫩的皮肤似乎都要被搓破了,可她还是觉得不干净,不干净,怎么洗都洗不干净,她把头埋得低低的,两侧发髻遮住了眼睛,那纤长睫毛忽而一颤,眼眸上便蒙了一层水色,心尖钝刀子割似的疼。
她又杀人了。
她杀了陆霜,她的内心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和煎熬。
这是个意外,她从没想过要杀了陆霜。
她杀了陆霜,她怎么可以这样做。
她的心思凌乱如麻,只是不断浸泡在冷水里搓手,任那眼泪凝固也不肯滴落下来。
“元桃”桂儿又叫了一声,见没有反应,一条腿迈进来。
“啊”元桃面无血色,恍然惊醒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