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容姗姗来迟,接管过两个女儿,吩咐元桃她们都出去。
风冷如刃,只往面上割,元桃额角碎发被吹乱了,小脸又冰又木。
陆霜问:“殿下怕是听到了,不会生气吧。”
元桃睫毛下那双大眼睛像是汪清泉:“管他生气不生气。”说喜欢她的是他,忽而冷待她的也是他,凭什么一言一行牵动着她的心也忽上忽下,她不明白,她只觉得心里不舒服,心脏像是被攥在他手里,是紧是松全由他做主。
“是太子就了不起吗?”元桃说。
“你怎么这么大的脾气?”李绍笑问,他从帐里出来,就见到她在这里发火,脸气鼓鼓的。
他挥手屏退陆霜,含笑凝她:“我可招惹到你了?值得你发这么大脾气。”
元桃说:“奴婢不敢有脾气。”
李绍一双眼在她脸上梭巡,只觉得她着置气模样分外可爱,道:“不是要嫁樵夫吗?我会如你愿的。”
他原来都听到了,元桃气不过,只道:“你……”
“你?”李绍声音一沉,说:“我是太纵着你了,性子养野了,主次尊卑都抛之脑后。”
他见元桃脸青一阵,白一阵,心被牵动,起了逗弄心思,语气仍然冷着,道:“不过你可想清楚,樵夫未必有我这么好的耐性,谁知道会怎样对你。”他捉住她的手,目光细细在她指尖流连,别有深意:“到时候你可别动手,若再出了人命,就没人帮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