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心尖发颤,垂下眼帘不回应,蓦地仍旧摇了摇头。
……
朔州
“元英此案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卢挽风道,他和李嶙方从地牢提审完王仆恩回来,自从离开长安,每日都奔波往来,衣袍不免沾些风尘。
李嶙同他坐下喝了口茶润嗓子,道:“你如何看出来的?”
卢挽风把茶杯往案几上一置,胳膊肘拄着膝盖:“王仆恩有话隐瞒了我们,他定还有实情没有交代,案宗上记载,成元十八年,因受河北道节度使李宗仁一案牵连,时任兖州令的元英被斩首抄家。”
李嶙聚精会神听着。
卢挽风说:“李宗仁此案看似简单,私养兵马欲意不轨,元英罪名是暗中调拨粮草给李宗仁,以同党定罪。”他举起两根手指头:“有两个疑点,一个是元英到底有私下为李宗仁输送过粮草吗?王仆恩方才交代的话里有疑点,我们稍后再议,此为其一,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李宗仁谋反究竟属实吗?还是有人故意网罗罪名,栽赃嫁祸。”
李嶙心中骇然,隐隐有滔天巨浪欲掀。
卢挽风手指关节一叩案几,继续说道:“眼下先说王仆恩,以他所言,兖州向来粮仓禀实,成元十八年,有五万石粮不翼而飞,后在兖州至河北的小路上被官兵截获一批印有兖州字样的官粮,这不蹊跷吗?”
李嶙恍然大悟:“是有人故意构陷?”转念一想:“三司会审时为何没有查出问题呢?”
卢挽风别有深意,凑近说道:“你说为什么?”
李嶙心思倒也快,稍稍转念:“你的意思是,这件事本是就和会审的官宦脱不开干系?”
“何止,或许这本身就是他们做得局?”卢挽风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