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握着球杆的手一紧,声音不大,吐字却格外清晰:“乐意至极!”
杨骁开怀,手中马球杆遥遥朝她一指:“你的眼睛,很不错。”她跨下的马极烈,不安分至极,非常符合她的调性,语气阴阳:“我喜欢你的眼睛,你和宫里的奴婢都不同。”
元桃不明所以。
杨骁伸手指了指跨下烈马,笑道:“你和它一样,明白了吗?”
羞辱至极,元桃勃然一股怒意,眼底火烧似的,手下一勒缰绳,柔川与她心有灵犀,后踢奋起跃至杨骁身前,手下马球杆重重一击,马球顿如流星划出。
“要的就是你这种。”杨骁用马球杆抽打马屁股,同她在马球场上激烈争夺起来。
屋外两个姑娘激战正酣,屋内温暖静谧,李绍坐于案几前,用长柄银勺取了岩茶放入瓷壶中,在用木舀缓缓注入今晨新采的山泉水,岩茶香味浓厚绵密,泉水甘冽清甜,置于炭火上热,少顷,茶香满室。
身着墨绿色襕袍的男人与李绍相对而坐,此人正是此前在太子册礼上与李绍有过一面之缘的侍中李士之。
李士之亦是李唐宗室出身,祖父乃贞观朝废太子,只不过门庭渐衰,和当朝皇族不可同比。
“殿下雅名在外,册礼得而一见,果然天人之姿。”初次见面,李士之免不了先赞美,然此番话却也并非全出于客气。
茶水煮沸,李绍取过瓷杯为李士之斟茶,道:“溢美之词,吾实难当。”
李士之恭敬接过茶,道:“当初裴公尚在,曾多次与臣提及殿下,实乃非常之主。”又叹:“只可惜裴公年岁以高,不然左相之位,仍属裴公堪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