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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季节马场鲜少有人,此刻又近正午,烤的人如敷油,刺目难耐。
片刻功夫,李嶙便觉得内裳都被汗水濡湿,溻溻黏在身,一手挡着阳光,眯着眼睛方才看清楚元桃,道:“遂你心愿,这就是马场了。”
场内的黄泥地上不生寸草,黄的发泞,深深浅浅尽是马蹄印,还没走近就能闻到那呛人的马粪味,直直冲向天灵盖,再经太阳炽烤,发酵似的。
李嶙胃里翻涌,幸而没吃午膳,不然非呕一地不可。
他拉着元桃的手腕往后面的马厩走,眉头拧得紧紧的,但也不发脾气,也不埋怨,只道:“马厩那边阴凉些,我们去那里,这边实在是熏人。”
如李嶙所言,马场后的马厩阴凉许多,虽然也有马粪味,但好在水草繁茂,树荫成片,连绵三里,竟都是粗木搭做的马棚。
元桃放下遮挡阳光的手臂,眼中闪过惊讶和新奇,叹道:“竟然有这么多马?”
李嶙瞧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傲然道:“自然,我大唐铁骑攻必克战必取靠的就是战马丰沛,这里才刚有多少,贺兰山下才是如彩云一般。”
他说着不由自主拉过元桃的手,往马厩里侧去,盎然道:“走,给你看看我的凌云去!”
少年的手滚热,掌心薄薄沁着一层汗,如他那刻炽热明亮的心一般。
他的凌云是一只枣红色的小马,虽然已经能够奔跑,但是腿还是细细的,身体也是窄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