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说:“您就猎这一只小兔子,瞧它那模样,多说也不过一个月,您带回去养吗?”
李绍不置可否。
裴昀显然心思不在这里,紧跟在李绍身后继续追问:“忠王,太子会被废黜吗?”他紧张的仍旧是这件事。
李绍抱着兔子驻足,垂着眼帘,默了片刻:“太子无过,想废黜哪里有那么容易,名不正言不顺,满朝文武都在看着。”他看向裴昀,耐心的宽慰道:“你且把心搁在肚子里。”
裴昀不知为何自己竟会替太子愧疚:“若骊山的事是真的……那真是对不起您……”
李绍微笑说:“恐怕这也不是太子殿下原本的意思。”他这话是出自真心:“太子殿下对我未必见得有敌意,对我有敌意的另有其人罢了。”
他说完这话,抬起头来看着天空,透过交错的树叶,星星点点的光斑投在他脸上,将他的睫毛也镀上层浅浅的金色,他的手又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白兔,那白兔也乖巧,窝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。
裴昀说:“我夹在中间,别提有多煎熬。”
李绍笑了,低头看他,劝解道:“你不必这样,我与太子殿下之间并无龃龉,你有宠爱你的父亲,有关心你的兄长,你尽管开心些,何苦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发愁。”
裴昀听了这番话,心里更觉得温热,险些落下泪来。
第59章
这小山林比不得骊山,只有些野兔山鸡,都瘦小得可怜,猎来也无趣,裴昀不想多犯杀孽,故空手而归,全当来与李绍散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