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,总不能赖着不干活,好像她犯懒似的。
外面天将亮,睦儿窸窸窣窣爬起来,元桃说:“睦儿阿姐你再睡会儿吧,这些日子让你挨累,从今天起我去忠王那边干活。”说着,人已经坐起来找鞋穿了。
睦儿还在犹豫,元桃已经去穿裙子了,道:“没事的,这段日子你也辛苦,就好好歇着吧。”
睦儿这才缩回被褥里,点点头: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元桃穿好衣裙,洗干净脸,对着铜镜薄薄扑了层脂粉,镜子中的那张脸,看着熟悉,可是看久了又觉得陌生。兴许是长开了,像是新柳抽出嫩芽的,曾经元宵似的团团的小脸不知何时长出尖尖的小下巴,皮肤也更加白皙了,像是颗诱人的蜜桃,鼻子小巧精致,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大眼睛,黑漆漆的,黑眼仁大,白眼仁少,曾经死气沉沉的一双眼睛,如今竟也流动起光了。
她恍然间镜觉得这镜中的人不是自己。
来不及多想,她匆匆去给李绍取朝食了。
李绍正巧出门,迎面见到元桃端着朝食来,淡淡的对她道:“你留着用吧。”便离开了。
清晨雾气浓,元桃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融在白雾里,这才推门进到房间里。
她也不饿,将盛放着朝食的木托盘放下。
窗子下面的木柜子上放置着熏好的衣裳,绸缎材质,摸起来冰凉顺滑,仿佛能从指尖缝中溜走。
元桃想着把它收到衣橱里,一只手刚拉开衣橱,里面放着的香囊锦袋拧成结往地上滑。
元桃捞了起来,再定睛看那衣橱里,衣裳叠着衣裳,也是仔细收拾过的,就是摆放得随意,深色浅色通通罗一起,参差不齐像是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