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盯着李绍的眼睛,忧虑地问:“眼下真的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”
李绍的眼眸如松墨一般,纵使是这生死攸关的时候,仍旧幽深沉寂,令人看不清楚。
“肯定是有法子的。”元桃说,她的心在胸腔里猛烈跳动,她才不要死在这种地方,她在并州的时候又不是没遇到过狼,执着道:“奴婢以前听说过,只要能够杀死头狼,狼群自会土崩瓦散。”
李涟手肘压着膝盖,赞同道:“是听过这样的说法,不过也有前提的,狼群必须损失惨重,只有在这样前提下,杀死头狼,群狼无首才放弃猎物。”
元桃拿出装着火杏的布囊,目光灼灼看向李绍。
李绍却并不看她,只是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枯草在指尖折叠,垂着的眼帘遮蔽住莫测的心思。
元桃心急说:“再等下去,只怕我们都会命丧这里。”
李涟也向李绍投去期冀的目光,仿佛只等他一声令下。
李绍仍是不予回应。
元桃不解,顾不得什么身份高低,问道:“忠王,为什么……”
“太危险。”李绍淡淡打断,枯草经他指尖灵活翻折化作一只简单的小蜻蜓。
“与其等死,不如搏一把。”元桃执着说,语气有些着急躁,“我们坐以待毙,不正中他们下怀吗?”
面对略显急切的元桃,李绍更显得平静,抬眼一句一句问她:“若是可以将狼群聚集一起,是可以用火杏重伤,但是怎么聚集?头狼又怎么杀?谁去杀?”他看向李涟,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蔑。
李涟立刻避开了李绍的目光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