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说:“这话该我问你才对。”他手里拿着壶酒,得意洋洋的说道:“我们裴家河东名门,簪缨世族,怎么不能参加这骊山围猎?反倒是你,也不是宫中奴婢,怎么也能跟着同来。”
元桃不语,接过睦儿的热饼。
裴昀在她身旁蹲下,“忠王带你来的?”又兀自摇头,“不应该,忠王才不会为这种小事破例。”忽来兴致,问道:“对了,听闻你近来一直在读书识字,学得如何?”
元桃撕下一块饼,摇头说:“不怎么样。”
裴昀嫌弃不已,说:“你这干饼有什么可吃的,我那边有炙羊肉,还有浆水面,你要不去我那里吃点。”
元桃和睦儿对视一眼,道:“她可以和我一起吗?”
裴昀痛快地说:“多一个人还怕吃穷我吗?”
裴昀那帐中炙肉,汤饼,甚至糕点瓜果摆了满满一案几,果然家大业大。
裴昀笑盈盈道:“尽管吃,若是嫌凉就拿到火堆旁热热”
元桃饿坏了,用木柄盛出来汤饼配着炙烤好的羊肉吃得香。
裴昀笑吟吟端详她,道:“你好像和以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“是吗?哪里?”元桃问,又挑起块腌菜佐餐。
裴昀回忆起吐蕃王子宅初次见她的情形,道:“说不清,只觉得初见你那会儿,阴鸷诡谲,并不惹人喜爱。”
元桃嘴巴塞得满满的,也不忘呛他:“我不需要讨人喜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