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,不由含笑道:“好”又见她衣裙单薄,嘴唇血色全无,吩咐道:“天凉,你先披件袍子。”说着他回到了案几前坐下。
元桃撑着身体翻了翻柜子,竟然没有找到一件袍子,也是,她进府晚还没来得及裁袍子,眼下她后背受鞭伤,穿衣裳对她来说实在勉强。
李绍将她窘迫收入眼底,淡淡说道:“架子上挂着的是我的袍子,你取了披上。”
元桃听话照做,披上袍子安静坐在案几另一侧,袍子上面还留有沉香味,丝丝缕缕裹着她的身体。
李绍摊开书,取了纸笔,道:“可还能研墨?”
元桃点点头,将壶中清水到了些许,轻轻将墨研开。
“你也看了这么多日书,可以告诉我何为仁?”李绍问她,她看着他的眼睛,他的眼睛墨般深,似乎能看到她心里。
蓦地,她摇了摇头。
李绍说:“仁者,要有仁慈,爱人之心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纯粹天然,懵懂如同小动物,哪里懂话里的意思。
“看来你没有办法理解。”他叹息一声,似在苦笑,生在这帝王之家,天潢贵胄,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和为仁,却要让他讲,指腹轻抚过额角,沉吟片刻道:“仁者,以恻隐为体,博施以为用,木有覆冒滋繁,是其恻隐博施也。”
“奴婢知道什么是仁。”元桃忽然说道,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,殊不知那双眼闪烁着光芒时是多么动人。
“你知道?”李绍反问,只觉得她有趣。
“忠王妃白日里替奴婢说话,没有纵容安阳郡主割烂奴婢的脸,这是仁,忠王您见奴婢找不到可以盖的披风,便将自己的披风让给奴婢,是因有恻隐之心,也是仁。”她的声音越说越高,而后看向李绍,不免有些窘迫,讪讪道:“奴婢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