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心惊肉跳,心中浮现他那似笑非笑的眼,道:“他心情不好会打骂奴婢?”
“那倒不至于”睦儿说:“不过也很可怕就是了,而且保不齐还会碰到杜夫人。”话锋一转,笑道:“不过兴许到你这里就不一样了,毕竟你可是忠王亲自从外面抱回来的,整个忠王府里只有你元桃有此殊荣了。”她把“抱”字咬得紧紧的,仿佛另一头真连着些不可告人的暧昧。
这算哪门子好事?
元桃看着手中分到的夜班牌子,眉头紧锁。
睦儿后来又嘱咐了元桃几句。
夜班和白班不同,寝殿白天已经打扫过了,夜班她只需要给内外的油灯添灯油,再去寝殿内室里给暖炉填炭火,其余时候她只需要在殿内侯着,随时等待忠王差遣就够了。
听起来确实要简单很多。
睦儿叮嘱说:“但是最怕就是犯困了,寝殿里最是暖和,一站就是三个时辰,忠王又喜静,眼皮子难免打架,你可千万不要睡着了。”
睦儿叮嘱完就去做事了。
快到酉时,做足心里建设,元桃这才出门去李绍的寝殿,院子里青竹发枯,原本啼血的杜鹃也被寒霜打得零落,好一派冬日里的萧条景象,敛着几分肃杀之气。
天色早已经暗下,像是泼过墨,青黑青黑的,元桃一手拎着灯油,一手拿着火折子,将寝殿外的夜灯通通添满灯油,再一盏接着一盏点亮,星星点大的烛火连成排,在这冷寂的夜里竟别有几分灿烂。
轻手轻脚做完这些,她才笃笃叩了两下门,道:“奴婢来值夜。”
屋里没有回应,她心脏隆隆跳,稍做沉吟,轻轻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