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叶说:“若是只是修书,又怎需劳烦忠王亲自跑这一趟,何况你们大唐物阜民丰,兵强马壮,圣人雷霆万钧,无不催折,怎会需要我这等异国质子来修书求和。”
刹叶冷漠地说:“无非不过是想要以此震慑和羞辱我的胞弟罢了。”
修书吗?大唐圣人不过是想要借此羞辱新吐蕃王,告诉他你的同母胞兄正在长安做人质呢。
刹叶虽然病重,脑子却还清醒。
李绍笑而不语。
竹简墨迹已干,刹叶令元桃交给李绍,平静说道:“你们唐人总说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今日应验到了我的身上,我又能如何呢?”
李绍微笑着将竹简收入怀中,道:“刹叶王子怎么会这么想呢?圣人素有仁爱之心,泽及枯骨,何况王子您。”
刹叶虽然久居宅内,却敏锐聪慧至极,他看着李绍那双幽深的眼睛,说:“圣人或有体恤之情,可忠王您未必有怜悯之心。”
这位年轻尊贵的忠王,看似温文尔雅,端庄持重,实则那黑色的眼睛里总带着料峭的寒意。
他正饶有兴味的看着刹叶,嘴唇微翘:“刹叶王子这是何意?”
刹叶说:“忠王您亲自前来,想要的恐怕不只这卷书信这么简单。”
李绍虽在感慨,眼中却毫无动容:“刹叶王子真是聪慧过人,可惜了……”
可惜了,天不假年,短折而死。
李绍不再绕弯子,笑容消散:“确实,本王想要向刹叶王子再讨一样东西,还望刹叶王子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