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陀汗颜沉默。
李绍语气平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如今太子与仁王风头正盛,吐蕃王子宅中事也是闹得沸沸扬扬,形形色色的传闻到了圣人耳朵里,变了味道,加之近来,你们的新吐蕃王在瓜州一带接连燃起战火,圣人在心中已然降怒于吐蕃王子府。”
马陀惶惶不安,解释说:“新吐蕃王所做所为,与我们的刹叶小王子并无关系。”
“是啊”李绍惋惜的叹道:“怪就怪你们的达赞,这天子脚下,皇城重地,所作所为过于耀眼夺目了。”他说:“圣人很难不联想到一起,外邦异族与权贵朝臣勾连,你们应当知道,此乃圣人大忌。”
一顶高帽扣下,马陀脸色铁青,他赶紧匍匐跪在地上:“达赞已经受到责罚,我们刹叶王子绝无二心,他自小身体羸弱,天不假年,望忠王怜恤,向圣人禀明。”
李绍目光扫过匍匐在地的马陀,他语气亲和,措辞礼貌,可气度却隐隐有凌人之势,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马陀,不急着让马陀起身,只道:“为今之计,只有一法。”
马陀说:“请忠王明示。”
李绍说:“令刹叶王子修书一封,劝谏新吐蕃王停止战火,为两国百姓,结秦晋之好,虽然未必能够成事,倒是至少能令圣人看见你们小王子的诚意。”
马陀连连说:“老奴定会和刹叶王子如实说明。”
李绍摇了摇头,声音充满压迫,却仍旧微笑,道:“不,我要亲自见一面刹叶。”
马陀一惊,抬头对上李绍明亮的眼睛,担忧地道:“您要见刹叶王子?”思量再三,说道:“非是不可,只不过我们王子年纪尚轻,孩子秉性,久居于府中,鲜于外人来往,恐怕言语之间会有不得当之处,冒犯忠王您。”
“无妨”李绍向后靠着软垫,眼里含笑:“马主事不必急着答复,可先回府中与刹叶王子商议过后,再做决定。”
李绍微笑着说:“马主事总不能和达赞做一样的事,况且马主事又可知刹叶王子就一定不愿意见我呢?”展开双臂一挥衣袖,手肘搭在两侧凭几上,半开玩笑着说:“总不至于担心我身怀利刃不成?”
马陀谨慎地说:“不敢,待老奴回府后,一定向刹叶王子禀明,还请忠王不要责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