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长安一住就是十年,达赞死了,马陀兀自站在这宽阔的街路上,看着过往路人和袅袅烟火,霎时间感到孤独和悲凉。
时候不早了,马陀还要回府和刹叶复命,他还不知要如何交代,一边在心中细细思量,一边快速穿过了人群,从街角拐进巷子里,陆陆续续走出了三条街巷。
方正宽阔的直路,拐角处一辆马车俨然的停在那里。
是辆常见的普通马车,单只从外观,看不出有何稀奇,只不过那马的脖子上挂着个铜铃铛,此刻它正跺前蹄,鼻子里喷洒出白花花的热气。
马车就这么停留在街角最不起眼的巷子里。
马陀眯着看了一会儿,再环顾四周,见周遭无人,提步猫腰上了马车。
马车虽然略有些狭小,却十分温暖,还铺着华丽的暗红色波斯毛毯,中间的小案几上摆放着白瓷方盘,里面是正合时令的新鲜瓜果。
男子身着月白色锦袍,银丝做纹,矜贵自持,细看那双黑如墨的眼里似凝着薄薄冷霜,此刻他正在抬手斟茶,是忠王李绍。
马陀进来得正是时候。
李绍丝毫不惊讶,他倒好茶,温和的说:“等候马主事多时了。”推了推案几上的杯子,示意马陀饮茶,说:“天气寒冷,马主事饮杯热茶吧。”
马陀坐下将热茶一饮而尽,说:“我不过是吐蕃老奴,忠王折煞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