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次发病不一样,这一次,他的脸色惨白,黑色的眼眸浑浊暗淡,一贯穿着厚袍子也挂在了一边,只着一身白色里裳,本就消瘦的身体更是脱相了。
她被达赞带过来,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刹叶,叫了他一声,却不敢靠近。
刹叶没说话,也只是看着她。
元桃走上前去,目光相接,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。
她竟觉心疼,他病的这样重,同时隐隐的感到不安,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生命已近终点。
刹叶视线落在她露出的手上,都是蛇的咬痕。
“这伤要上药膏,不然以后会留疤。”
“殿下您的病可好了?”
“喝过了血引药,已经好了。”
“那奴婢便也能安心了”
“让你受苦了。”
“奴婢身体康健,皮肉伤并不碍事。”
他们似乎都在极力的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一些,只是胸口一阵阵酸涩,氤氲的湿气一路爬上心尖。
大抵是无力吧。
第19章
夜色浓浓,冯韵坐在铜镜前瞧着镜中人出神,油灯微弱的光亮只能隐隐照清她的脸,大半的房间都陷在黑暗里,阴冷的湿气从皮肤爬进骨头缝,她动也不动,仿佛阴间的孤魂野鬼。
燕婞死了,元桃也走了,这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,如今冷冷清清,只剩下她和周俭。
她和燕婞几乎是同时来到的这里,想那时,她们也曾亲密如同姐妹,只可惜各为其主,到头来落得鱼死网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