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”阿捷膝行上前,抚摸着刹叶瑟缩成一团的身体,默默不语。
阿英愁眉不展,望着阿捷,道:“阿姐……”
阿捷轻轻抚拍着刹叶的背,对阿英道:“主子不愿意服药,那就去蛇窟取些血来,虽然不比这药,却也多多少少能让主子少遭些罪,血药取活人的,你可清楚,千万不要出了岔子。”
阿英点头:“阿姐你放心,阿英明白,阿英现在就去。”说着离开了。
……
元桃发烧了,蛇窟里的蛇毒确实不要她的命,但是它们食她的肉,她抱着自己的头缩在角落里,一天下来,她的身上已经被咬得到处是伤口,衣裳都染的一片一片血红,那些伤口发了炎,害得她发烧了,或是蛇毒还有些毒性,她感到神智一会儿迷糊,一会儿清醒。
迷糊起来的时候,她会觉得自己还是在并州。
“阿毛”
“阿毛”
她听到有人叫她,像是她娘亲,她根本没见过她娘亲,更不要提她娘亲的声音了,她就是个孤儿,白天去外面找吃的,剩饭剩菜吃过,还和野狗抢过,晚上睡在破庙里,夏日还好,一到了冬天,并州的风就像是刀刃,把她的肉都要片下来了,一直片到骨头上。
十多年里,她每天脑袋里想着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怎么才能活着。
可到底活着是为什么呢?
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,人活着都要有点盼头,可是她没有,她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,十多年来,这已经成了她的本能,只要能活着,多龌龊的,残忍的事情她都能做,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像铁一样坚硬,可是她没想到,她原来也是会想娘亲的。
她其实也是想见一见她的父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