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六沉默了许久,垂着眼帘轻轻道了一句:“是吗?”
这话不像是对元桃说的,倒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元桃抬头看他,说:“公子可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
裴六看向她,笑道:“怎么?你杀了我的人,现在反倒过来质问起了我?”
元桃道:“公子当时在场,不是也没有救他吗?”
裴六说:“他的匕首涂了毒,你捅到他肚子里时,他就已经没得救了。”他盯着她,打量着她,平静地道:“相比起来,我更好奇你会怎么做。”
元桃不说话了。
“没少杀人吧?”裴六道,是问她,但话里没有半点问的意思,又道:“你杀了我的人,不会天真的以为可以就这样不了了之。”
他说:“你知吐蕃人在意恶鬼,用祭祀的布局蒙混过关,难道也想在我这里蒙混过去吗?”
元桃盯着他的眼睛看,他的眼睛带笑,嘴唇也总是微微扬起来的,看起来是个浪荡公子,却威人的很。
那副酒囊饭袋的样子纯粹是演出来的,他脑袋很清醒,还有很好的功夫,如今他把那副装出来的皮扯下,就没想要给她拒绝的机会,她要是不乖乖听他的话,今日这吐蕃王子府就会再添一条人命。
他袖手旁观,为的就是用必死无疑的张延换一个可以利用的元桃。
她骑虎难下,道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他说话语气平缓,神情自若,道:“一样东西,燕婞生前得到过一卷带字的绢帛,绢帛上刺有暗龙纹,并印有红色印记。”他低头看着她,笑道:“我要你找到它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