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的是，光下的纹路竟显现出了几分形态，她索性用整条手臂挡住另一半图案，这下眼前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——蜿蜒细长的线条，盘旋而上，其间有深深浅浅数道切割线，划分出犹如鳞片一般大小的形状。

她记下了这幅画面，调转方向，挡住刚才明亮的部分，暗下去的那一半在灯光下逐渐耷拉出一道影子来，明暗交汇间，这一半图案的轮廓同样跃然眼前。

“怎么样，看出什么来了吗？”弗雷斯特看她很是投入，自觉屏息凝神了好一会儿，直到她眼神里有了丝笑意，才敢出声问她。

程落烟的确笑了，是胸有成竹的笑。

她收回手臂，找了处有泥巴的地面蹲了下来，用短刀画了两幅画，画完，她起身指着问弗雷斯特：“看得出来这是什么吗？”

弗雷斯特摩挲着下巴想了会儿，随即摇了摇头。

“那如果我这样画呢——”程落烟用木盾把其中一幅泥巴碾平，起身绕着地面走了半圈，又在同样的位置重新画了一遍。

两幅画贴合在一起的那一刻，弗雷斯特两眼一亮，叫道：“是蛇！”

“没错。”程落烟勾起嘴角，“初步判断是过山峰，也就是眼镜王蛇。”

弗雷斯特的眼神里充满了膜拜，与此同时他的头顶冒出来几颗晶莹剔透的小泡泡，像是在为聪慧过人的落烟大王鼓掌欢呼。

“不愧是落烟大王，这都能判断出来。”

程落烟心虚地用指腹刮了刮鼻子。

她长这么大只见过动物园里被拔牙驯养的蟒蛇，至于什么过山峰眼镜王蛇，纯粹是她曾经玩某款游戏时了解到然后顺口拿来过过嘴瘾的，其实她也只能在这图案上看出简单直白的一个大字：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