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里温顺着眉眼的时候,总会让人降低防备心,就算随意说几个字,都会让人字字真切。
“贺叔叔,我想要帮助您,为您分担。”
贺柳浑浊的眼瞳晦暗不明地看着姜里。
“其实贺叔叔并不需要你做这些。”贺柳的态度软化了些许,“你的努力贺叔叔看在了眼底。”
“住院期间你连续失眠,是压力过大导致,贺叔叔并不希望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,现在贺叔叔很强大,可以成为你最强的后盾,让你在喜欢的钢琴艺术上好好学习,为了热爱的事情而活。”
“阿里,这一段时间,你也看到了外面的险恶,并因此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你让贺叔叔怎么放心你继续去淌外面的浑水?”
贺柳声情并茂,“你不该去的,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,你让贺叔叔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。”
“他们在天上急得团团转啊。”
姜里脸色一顿,攥紧手指,指尖掐入掌心,强迫自己镇定。
“贺叔叔,这一次只是意外,以后我会小心,不会让您和我父母担心。”
“那就先放下公司的事情,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。”贺柳看向他受伤的腿,“毕竟这一次绑架,你的腿伤到了,伤筋动骨一百天,现在才三十天,还早着,你说是与不是?”
姜里乌黑的羽睫垂落着,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投影出一片阴影,遮住眼底翻滚的情愫。
贺柳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狡猾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,三十天就让他出院,剩下的两个月零十天的时间,表面上是休养,实际上是变相的掌控。
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,他只能上钢琴课,练习钢琴,因为钢琴坐着练习,不需要腿,只需要手与脑子。
这也就是贺柳让恒光负责人专门往他腿上打的原因。
姜里心中恨切。
比起贺柳这样在商场上厮杀,贺家夺权之中而出的上位者,他根本就不是贺柳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