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迟早会见面。

姜里低垂着眉眼,有一种天然无辜温顺的错觉,很容易让人放低防备心。

卷翘而长的羽睫投下一片小小阴影,遮住他眼底翻滚血气,与啖其血肉的恨意。

手杖落在地上的声音停止,姜里指尖狠狠插入手心,稳住心神,抬眸看向伫立在他眼前的贺柳。

两人伫立相视。

贺柳双手交叠搭在手杖上,杀伐果断的威严庄重,以及上层社会的儒雅交织在一起,让人心生畏惧与敬意。

姜里羽睫轻轻翕动,蠕动着唇瓣。

“贺叔叔。”

姜里背脊发出尖锐的刺痛,贺柳抬起手杖朝着他的背狠狠砸下一棍。

“唔……”

姜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声,挺直的背脊没有弯下一点弧度,额头沁出点点细密的汗珠,足以见其疼痛。
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贺柳声音沉重带着经过岁月洗礼的压迫,“你不知道报平安吗?”

“你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你吗?”

贺柳说话声音平稳有力,也有一丝关心,但真心里面充斥着都是假意,让人作恶恶心。

“还有你这一身是什么打扮?”

“男不男,女不女,奇形怪服,一点形象都不注意吗?”

“出去一趟还打了耳洞,你过得很滋润啊?!”

贺柳打了他一棒,气消了些许,坐在沙发上,抬眸看着他,眼神锋利危险。

融于空气之中的鬼蝴蝶飞到贺柳的头顶,羽翼轻轻翕动,肉眼无法察觉的粉末粒子簌簌从羽翼撒下,尽数被贺柳吸入鼻腔。

“说吧,是跟着谁学坏了?”

“你这样对得起你在九泉之下的父母吗?”

“他们希望你成才,温润如玉,你现在成了个什么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