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千波澜不惊,似乎对这些琐事没有丝毫兴趣:“几位妹妹着实可怜,今日替我问问,若是皇上不嫌弃,我便去给皇上请安。”
宫女自然不会笨到去问,只是会在禀报给上边人的时候提一嘴。
咸泰十七年除夕。
后宫妃嫔都去赴宴,谢怀千给二位宫女放了假,独自在坤宁宫看书。
过了小半个时辰,文莠裹着一身寒气进来,手上提着一笼食盒,谢怀千放下书:“你从地道来的?”宫里的地道是太监管的,文莠前不久和他说过,彤玺大太监对他放心,将地道交给他打理了,宫中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地道,许多妃子到死都可能不知晓。
文莠滑稽地从鼻间嗯出笑声,张罗着往榻上放了张方形的小几,慢条斯理地从食盒里掏出松鼠鳜鱼、酱板鸭、春卷和汤圆,全是地道的苏州菜。谢怀千的馋虫顿时就被勾出来了,“好香。”
“当然香,我找苏州师傅开的小灶。”
两人没有规矩和讲究,对坐着吃了起来。
文莠吃饭一向比谢怀千慢,他总是等谢怀千吃得差不多了才会大胆下筷。
谢怀千拿温热的湿帕擦嘴时,文莠还在吃剩菜,虚觑着眼望向空中,对他说:“朝中最近出了个大事,有个站队站错的,叫闻径真,咱们以前出去,席上你见过,一直问你要不要见见女儿,换一门娃娃亲定那家伙。”
谢怀千与文莠皆对人过目不忘,他颔首,文莠探出二指继续说:“此人不慎得罪了皇上身边如日中天的红人,也许再不能翻身,我忖度着,这是咱们俩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