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推推搡搡分好了赃,其中一人将财物揣进兜,蹑手蹑脚窥看门外景象,吃了一惊。文莠虽说生得高,那细胳膊的样子居然猛成这样,将另外一人打得鼻青脸肿,颤巍巍地趴在地上护住了脑袋。
他指着外面,勾起唇角冲屋里头分赃的活计戏谑地笑,张嘴说:俩蠢货。
角落中有一个少年静静地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正是年轻人口中所说的,时年十四岁的谢怀千。
文莠提臂擦汗,将那小他十四岁的仆从的脸踩在脚下,准确地说,是踩住了他的嘴。
他看见那张脸上熟悉的惶恐,那种向上的涣散的痛楚似乎给他一种将曾经的自己踩在脚下的快感。
他怎么会不了解另一个自己呢?
虽说脸上挂着可怜的神情,倘若他松开脚,这人会像野狗一样立马扑上来将他撕碎。
“你刚刚对我说什么?”文莠似笑非笑,“要把我怎样?”
“那我没死怎么办?想过吗?”文莠脚下用力,那仆从下巴脱臼发出咔咔声,痛苦地扭动身子,白沫从布履之外挤出来只是一会的事,痉挛到失力再到濒死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本能欲使他继续施加力道,但也许是谢氏那所谓家风的耳濡目染,他抬了脚。
口吐白沫的仆从顷刻间将指甲掐插进他的跟腱,刺得文莠脸色一沉,眼看两人要再度缠打起来时,角落沉默良久的少年两步走了出来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谢怀千问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