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闻淇烨望向他之前,发现李胤望向他之后,他错开眼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慈爱睨着李胤,主动起身挡在了李胤前方,轻曼道:“胤儿,站到母后身后。”
又在装模作样了。
李胤恶心得吞了几个苍蝇也不止,但没关系,今日他势必叫谢怀千知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他笑了笑,随谢怀千的意好了。
只见马上飞来客轻巧地驰骋至白玉丹陛前,提着一柄剑迅捷下马,三步上了金銮殿,长驱直入,勇猛无前,闻淇烨拔剑出鞘,走到文武百官之间,不看谢怀千,反倒看着李胤,高声道:“陛下,微臣救驾来迟。”
你这是救驾?!
闻径真气急败坏却难发一言,长髯抖个不停,而李胤脸上愈发光彩照人,他微微一笑,藏在谢怀千身后勉力地朝闻淇烨伸手,孩子一般欢快道:“磐礡,朕在这儿!”
闻淇烨走到御前带刀侍卫之前,侍卫简直将他包围得水泄不通,李胤急得不行,搡开谢怀千高呼道,“都叫你们别动!”
御前侍卫一头雾水,但也都没敢动了。
谢怀千颇具深意地睥睨着闻淇烨,而闻淇烨也挑眉回望他,剑拔弩张,寸步不让。他从重重包围之中两步上了御阶,众目睽睽之下,李胤再也顾不了那么多,口型呼道:斩杀相柳!
倏忽间,李胤只瞥见那抹白刃银光自眼前一扫,心脏剧烈搏动。
然而他抻直了脖颈,怔然发现,闻淇烨竟然将那把剑横在了他喉结之前。
他恐慌地向上瞪着眼,不敢喊救驾,甚至不敢咽口水,唯恐汗毛叫剑刃削掉一截。
他死都没想到,这无眼的刀剑居然不是朝太后去的,而是朝着他来的。
李胤别着腿,一股尿骚味弥漫在御前,他哆哆嗦嗦,清涕从鼻孔流出。
谢怀千再度将他揽到身后,强硬又坚冷道:“闻部丞携兵入内,该当何罪?”
闻淇烨却玩味地说:“回陛下的话,小臣方才说了,因为救驾所以携兵入内,这也要给臣定罪吗?”
陛下?
对太后喊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