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兴啊,庆祝啊。”
“高兴啊,庆祝啊。”
文莠抿着细长的双眼吃吃地笑了两声。
他一身亵衣,白丝杂乱无章地耷拉到脖颈,瘫坐着,嶙峋的椎骨抵着冰凉的寝门。怀中抱着他的狸奴,左手抱一大缸酒,右手握了舀酒的酒樽,正往里艰难地斟。
辛辣酒液入喉,文莠歪了脖颈倒在地上,惬意哼笑。
怀中酒体从缸中流出,浸湿了衣裳,沾着泥土的地面,顺着门缝淌到门外。
漆着的夜,文府阔派的三开间门户紧闭。
高悬的纱灯下,随行太监望着这高门深户,不禁有几分瑟瑟发抖。
这纱灯,分明就是人皮纱灯。
“陛下,陛下。”随行太监也搞不明白这小皇帝是不是无知者无畏,身边都是什么豺狼虎豹,他看了都怵。“今儿太晚了,文公公许是歇下了,不如明日再下旨召文公公入宫。”
歇下了连个守门的太监都没有?他不信!
“文莠,给朕开门!”李胤怒吼。
这声音穿透力极强,吓得文莠怀中的猫子的耳朵都朝后扬挺,文莠自然也听见了,只躺着惺忪着眼哂笑,在猫脑门香了一口,酩酊着一张醉红脸说:“文莠是谁?我字太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