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席话,谢怀千连深恶痛绝的神情都做不出来,若能单纯痛恨文莠他一定会这么做,可文莠即便对不起他自己,也从未对不起他。
他阖上了眼,因此也没能看见文莠离去前的最后一拜。
上天留给他和文莠的只有一阵深沉的沉默。
唯有沉默。
“还有呢?!说啊!怎么不说了!”
李胤一脚踩在细瘦矮小的太监的肩膀,右手揪着小太监项上仅存的毛发。端的是目眦欲裂,怒发冲冠。
小太监不敢昂头,只得拼命地垂下头去,反叫李胤掐着脖颈连着掴了三十几掌,打得小太监双目失神,唇齿上全是满溢的血,畏畏缩缩只蠕动着开裂的嘴唇,说不出一句话。
天子发怒,乾清宫正殿跪了一地的宫人太监。
李胤猛地踹倒禀事的小太监,从旁边侍卫手上拔出刀,削发如泥的刃对着那两股战战的白面小太监。
“说!”
小太监跪着,脸上全是充血的巴掌印,张嘴先淌出一连串的血,忙拿手接住一汪,其余的腥血全都咽进肚里,道:“云州官员弃城南逃……那儿有几个太监假扮主官,蒙骗戏耍闻部丞,想要瞒天过海……部丞说是因着之前未将人犯拿下,故而当时这茬未与捷报一同回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