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弄出去了,这才蹲在晋何面前,又看不惯这种惨兮兮的面相,多少有些影响他的风水,于是侧脸对着晋何,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:“晋何大人,下次还是不要再挑拨别人的感情了,你看,一报还一报。”
晋何胸口急剧起伏,红着眼冷不丁掏出匕首刺向闻淇烨的脸!
闻淇烨仿佛早有预料,提早反向扳住他细瘦的手腕,晋何死死往下使劲,手臂却纹丝不动。
闻淇烨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,这人不讲事实,也不讲道理。“你猜方才阿绰尔沁为什么乖乖躺在罗汉床下听床脚?你比较了解他,是因为他比较乖吗?”
“我咒你去死。”晋何道。“最好和谢怀千一起。”
怎么非要不依不饶呢。
“做人不要这么恶毒,你的枕边人给你闹没了,脸毁容倒没事,我的还得留着谈情说爱呢。”闻淇烨左耳进右耳出,全当没听见,另一只手使了点巧劲拨掉他的匕首,那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晋何弯腰伸手去捡,他又事先一脚踩住,俯视仰视他的晋何,拍了拍他的肩膀,两肋插刀地祝福:“长三条腿的男人伏地皆是,晋何大人这么旺夫,拿下个男人一定不在话下。”
他脚尖往外一甩,那匕首掉到门边,闻淇烨些许倦怠道:“别装鹌鹑,刀帮晋何大人保管一下,这东西放他身上,太危险了。”
空空如也的门过了一会儿,忽然摸进来一支手。那手的主人不肯露面,只是伸进门槛摸来摸去,终于摸见那匕首,一抓,动若脱兔地捞走了。
张宏淳在门后攥着那匕首大口喘气,脑门上丝丝的冷汗都不敢揩,一是没想到上圣当真和这小子有裙带关系,他还当是话本,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深想,今日却在此处得了闻淇烨亲口证实的情债。
二是庆幸闻淇烨从没和他计较过口舌纷争之事。
三是他不敢在这俩人面前露面,叫人记住了脸。闻淇烨这攻心计实在太毒,一毒毒死俩人,也得罪俩人。照闻淇烨这么一分化,这俩人以后无法再彼此交心,吞并进舆图之后也指定是北境的两位门神官,少触霉头为妙。
闻淇烨走出门,迎接的便是猫着腰做贼一般的张宏淳,等出了府衙再度回到城墙上,张宏淳的腰才悄摸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