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官?”张宏淳呵呵笑,“全跑了。”
他直起身子,也不问闻淇烨离开是否有所获,从榻上爬起来,摇头晃脑起来拉着他的胳膊:“你说得对,咱们做这狗官干什么?还不如做狗痛快呢,有尿便撒有水便喝的哪个不比咱痛快?当狗官呢,就只能叫狗尿得一身骚!要我说,这几天也全想明白了,小子,咱们弃城逃跑吧!”
演的过分了。
也不知是否叫方才那悲壮的氛围感染,闻淇烨并不想在此时插科打诨,他将张宏淳脑门当瓜一拍,听个响,声音发空,果然坏了。
“谢怀千布下的兵在哪,有多少,在什么方位?”他单刀直入,毫不客气地问。
张宏淳傻眼了,有几分惊诧地瞧着闻淇烨,不无纳闷问:“部丞大人难道以为自己是在做梦?竟然是想要什么有什么?”
怎么没有?北境老实得跟猪一样,什么蛮族的意气风发,全没看见,只有摇尾乞怜的败犬一只。
那失踪的十万援兵,文莠绝对帮谢怀千布到了界州。
闻淇烨眉压着眼,偏头看他,蜷着三指毫不客气地再赏了他几个脑瓜崩,张宏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叫,终于,不知是不是叫揍服的,道:“我自然是有求必应,我已去界州叫了援兵,大抵有个几万,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从南门接应!只是此事怎么和上圣有关呢?你张口就来,千万不要再误人子弟!”
“哦?你能从一毛不拔的界州借到几万兵?这上圣不如叫你来当合适些。”闻淇烨乜他,张宏淳掐着自己的嘴皮子,“不和土匪扯皮,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。”
闻淇烨轻轻笑,“秀才,你说的几万,不会恰好是十万吧?”
半个时辰后。
余晖已尽,南门于夜色中缓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