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房欲小憩片刻,才枕手躺下,后脑才碰到手,闻淇烨阖上的双眸立马睁开,他将双手拿到面前看,顶多有些覆在指腹的茧子,除此之外皮肉无伤,脑中转回阿绰尔沁决绝离开的背影,晋何凄清孤寂那一眼。
不好!
闻淇烨冷肃着脸立马从榻上坐了起来,飞快地套好晾下的外袍往外走。
北境没等到和解,怎么会放过他呢?更何况晋何认得他。
执意要和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,拿他做人质下云州,兴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若想破罐子破摔,反正都要被逼着南下攻城保命,那就干脆杀了他。不过杀了他,就算不徇私,谢怀千也绝不会放过阿绰尔沁,本来只想把人打老实,若死了京师的官,一定会揪着阿绰尔沁的小辫子打到他死,再换个傀儡帮他维稳北境。
怎么会让他带着完璧之身离开?
不杀他只有一种可能,晋何知晓谢怀千吞并北境后需要一个异族做布袋戏。
他想保阿绰尔沁。
那么雪停之前,为了避开可扎尔人,晋何一定会献计,阿绰尔沁定会率领部下绕开界州进云州。
他出了驿站朝外一看,心猛地一落。
永和八年冬月初七的第一个时辰。地上残存的雪齑飘忽,世间清白,风还在。
雪完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