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好的酒坛空了八大樽。
见他们都醉得不省人事了,张宏淳唯恐叫人骗,还想再做试探,上回叫闻淇烨的拥趸亲了,以此为灵感竟想出个很损的招,一边搂一个官,这边亲一口脑门,那边亲一口脸蛋,大笑着说:“诸位同僚,淳还没喝够呢。”
伤风败俗。
一时之间,竟不知谁才有龙阳之好。
没人对张宏淳的动作有反应,当然了,这帮人说是喝得死过去了也毫不为过。
闻淇烨见状问道:“这些人的话,你觉得能信几成?”
“六成都不到。”张宏淳脸上的笑霎时不见,方才这些云州的官拉着他们醉生梦死,那害怕事情败露想要拉人下水的味道简直能从嘴巴里头溢出来,太臭了。
“北境向东南退避,不断为可扎尔人腾挪空间或许是实情。他盘桓于云州接壤之塞,不过是为嫁祸于人、引火上身。阿绰尔沁反复小人,过去允朝廷之事,隔夜便如饭馊,诺言转头便倒,倒打一耙更属常有。其麾下十三部酋不和,最喜恃强凌弱,更爱寻衅滋事,扰得边境鸡犬不宁,当是阿卓尔沁授意,主仆同心协力,胁迫朝廷屈从妥协。此人西拓失意,恼羞成怒想要同归于尽,并不出人意料。”
闻淇烨看了张宏淳许久,很突然地冒出一句,“张大人的确是个百姓官,看不上太后也是常有的事。”这话前狼后虎的,着实微妙。
张宏淳机警地反问:“部丞大人远道而来不也是为了百姓?”
“还是京师的官会喝啊。”闻淇烨答非所问。“他们说的话能信六分,大人说话却最多信三四分。”
这人引经据典起来比他懂穿针引线,针针穿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