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莠自小伴他长大,在他眼中文莠是有大本事的人,绝不逊色于闻淇烨,他闯祸,文莠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,因此他对文莠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这不代表他糊涂到不知晓文莠有多恶贯满盈,贪得无厌。
无论谢怀千做什么,文莠都要悄无声息横插一脚,他什么都能做出来。
不为了权,只为了钱。
李胤对他放心也在于此。只是闻淇烨说的实在对,万一北边真的没有他的十万大军呢?万一文莠的野心比他想象得要大?万一人和钱都叫文莠贪走了呢?那这兵权在谢怀千手上,在文莠身上,唯独不在他手上啊。
李胤猛地一惊,终于将这情势琢磨过来,想要不动声色将方才抢来的兵符压在臀下,那手不自然得僵直着,油润的脑门汗湿了明黄礼帽内夹层。“有理。”
闻淇烨本也只打算带一匹马和一个老头上路,先发制人道:“陛下,宫中危机四伏,京师的兵力皆被转移,尚不知十万大军是否真在北境,这八千精兵必须拱卫天子身侧,臣请与谏司大人轻装上路,恳请陛下赐敕书予臣,若未见十万大军,臣便至地方请兵,若请不来则招兵买马,半年之内班师回朝,不负天子所托。”
李胤总算松了一口气,“好!好!好——”他站起身,很是有几分感动,眼睛盈着涟涟泪意,“磐礡,朕之良将也。”闻淇烨试了下,实在哭不出来,于是一脸庄重地起身作揖,道:“陛下,臣只是尽了分内之事。”
事不宜迟,骗了李胤的玉玺文书,他得背着老头连夜骑马上路。
愈快愈好。
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