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头臣子看的是目瞪口呆,竟一时忘了阻拦。
谢怀千的手和朝服上沾的全是血,不可避免的,脸上也全是磅礴的血点,他俯瞰倒下的无头尸,只一眼,即刻将流血的刀掷到朝班之中,掷地有声,百官皆震悚俯首,唯有闻淇烨与谢怀千对上了眼神,谢怀千漠然挪开视线,继续巡视金銮殿:“胤儿,不听话的人要想办法教他们闭嘴。”
“这是你父亲教我的,现在我传授与你。”
战场上的硝烟是血,朝廷与战场何异?
硝烟一漫,万籁俱寂。皇帝口不能言,于是罢朝。
“腿好之后原形毕露。”詹怡苏坐在霁园看着在场唯一内行的闻淇烨,饮酒间啐道,“看他那样子必不可能是头回,手稳成那样。”
“嗯。”这倒是真的,闻淇烨当时也有几分惊诧,他还以为谢怀千过去虽然暴戾,杀人应当都是让手下代行,没想到他的架势倒很娴熟,一刀斩级,美极。
他们在雪霁之间,是天字号雅间的名——下朝之后闻淇烨受邀与詹怡苏一同来霁园,周遭一水都是李胤的人。或者说,周立中与詹怡苏的人。
周立中和皇帝却都不在场。李胤受了惊吓,谢怀千手刃王至之后李胤失语了。这个十六岁的皇帝从未目睹过人死在面前,没尿裤子还算不错了。
“这相柳卷土重来只会更加暴戾,还是得早日拿下啊。”
“可是北境,哎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