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洗漱完去了前堂,前堂的一个同僚告诉他:“主官皆有急务在身,既然大部队已出疆境,监军便在此等待军情,若有消息,捷报肯定会带到云州。”
郑道运总感觉不对劲,几个太监猛地端上来琳琅满目的靓菜,牛羊鱼鹅什么好彩头都有,脑袋上还在交战,这些同僚也不怕天塌下来,拉着他笑得花枝乱颤:“大人,急也是一天,吃喝也是一天,请吧。”
起初他有些抗拒,可是那太监说:“大人若不肯赏脸,这么多好菜恐怕只能喂给狗了。”
郑道运心说,这么好的东西岂能让狗吃了?
于是他吃了。
天冷,少有人出去寻欢作乐,太监们又从集市弄了些新鲜蛐蛐来。
太监们将那些蛐蛐玩得残,太监们说,我们不就如这蛐蛐?若那仗赢了,跟着沾光,若输了,不过就是一辈子,人固有一死嘛,郑道运不知怎么泪洒当场,阉人拿酒敬他,他这辈子第一次被比他官更大的人敬酒。
他喝了。
云州的秋和京师的冬一般,关上朱门隔风,郑道运和太监一同唱歌。
十天后,郑道运在官舍酣眠,太监们将他推醒,告诉他第一场仗打赢了,祝贺他升官有望,他呆呆地坐起来,好像回到中举时候。
十三天、二十七天后,传过来的都是好消息,只是他从未亲自见过禀告军情的人,郑道运有些犹疑,两天后,带着令牌冲进衙门的传令兵打消了他的顾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