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主公今也弄了块血布赠予姓闻的。这是何种默契,叫人无话可说。
“信在哪?”谢怀千见他不欲多谈也没强人所难,抬手示意他交出密信,梅书从内衣之中掏出留有余温的绢帛,谢怀千接过,摊开薄如蝉翼的料子。
梅书余光看见上面清雅秀丽的行书,隐约和菊绢的书风有几分相像,不禁好奇。他虽帮忙递信却从未见过这书信之人的真面目,谢氏旧部除了菊绢,还有哪个门生故吏迄今仍效力于主公?
谢怀千从容不迫的面色逐渐拢上阴霾,只见那信中写:
天下如弈,乾坤未定,三步之内必有转圜。
胜者迟不落子其实为败,狼见羊而不扑食是自认为羊,悖逆天道,天自收回成命,胜转为败,狼投为羊。
书读百遍其义各自见,胜者一义,败者一义,狼一义,羊一义。
若因误读圣人嘱而难持剑,不如从未见圣人。不论圣人既为你指点迷津,相信自有真意,远近高低只在四义之间而已。
其实疆场若不死奸佞,奸佞子孙无穷尽,生生世世,死更多人。
你究竟怕什么?
当年你告诉我,谢怀千的千是千夫所指的千。
艳色狰狞,火光呼啸而过,烧上最高处,薄白绢帛通体染着暖和的橙光,发出尖叫的烈烈声,火舌猛地燎到谢怀千指尖,谢怀千丢了绢帛,心想差不多了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