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胤面如菜色,拍板勃然大怒道:“怎么,你们还真打算等朕去请母后重新临朝称制不成?”
周立中拱手道:“陛下,先问清楚,明日上朝与满朝文武先商议再说也不迟啊!”
“不迟?”李胤气得发疯,抄起案上夜光玉杯便朝周立中头上砸,周立中根本不敢躲,眼见那杯子咣当撞了头骨,直接将周立中脑门砸出一道血虫,他几乎瞬间晕厥过去,两边女娇娥惊呼一声,又不知该不该扶,各往后退了几步。
难道他真要将谢怀千这尊大佛请回来?
李胤见左膀右臂晕了一个,另一个头风不在,情急之下也慌了,转去问王至:“太后何在?”王至早便叫人打探去了,此刻胸有成竹道:“太后召见了夏侍君,此刻在慈宁宫中。”
闻淇烨神色自若,不觉得谢怀千见那个内应是什么大事,只是不禁好奇他今夜见的是谁?梅书?兰弦?最好是菊绢。略一低眸,却发现掌中粉彩杯不知怎么碎了个干净,掌心、连心五指都割伤,溢出鲜血。
他不动声色找了方兰帕将这沾满了血的瓷杯裹得严严实实。
物尽其用。
李胤犹如困兽一般拉扯诸位同僚直至三更,闻淇烨作壁上观,问他话他就说大病痊愈还很糊涂,李胤拿他没办法。
返回馆驿前他将帕子给了一个恰好路过此地的慈宁宫宫人,那人藏得正好,叫他吓了一大跳,发现是他之后又没事人似的福身子:“闻大人好。”
“带回去给你的主子。”闻淇烨道,“蛇妖修炼大补之物。”
那宫人好险没被这风凉话吓得一哆嗦,总感觉闻大人不怀好意没安好心,偏又染着血,不敢打开来看。
闻淇烨回到馆驿,守夜看门的家仆递给他一包裹,吹口哨道:“老相好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