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胤揉按眉心,竭尽全力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,终于道:“那个谁……闻,什么,如何了?朕不是叫詹怡苏派人盯着他,你去给我把詹怡苏、叫过来。”
十分钟后,不知从哪抓来的同样酒气熏天的詹怡苏道:“回禀陛下,臣每日都有跟着闻淇烨,他也没什么去处,不是衙门就是馆驿,基本很少去闻大人官邸,太后也从未私下召见过他。不过他这人倒是很喜欢吃。”
李胤不想听什么吃不吃的废话,他听而后思忖,这闻淇烨竟受如此冷遇,且他因闻卿珵之死与闻径真有怨怼,并不知其实那女人的死出自他的手笔,太后也放着他不用,他何不取而用之?
李胤大悦,当即对文大伴:“文大伴,朕灵思泉涌,有一妙计!”文莠哦了声,撩起眼皮道: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闻淇烨前些日子因为一个贱人叫朕冤枉了,却没受皮肉之苦,也不算开罪他,且说,他名声尚可,在京中受人冷眼,心高气傲,没准恨闻径真入骨,这仁义不成买卖在,不若将他拉拢过来,做我们的细作。”
文莠抬眸无言,詹怡苏却先拍掌笑道:“陛下,此为妙计,非同凡响。”
李胤执拗地要文莠首肯,文莠表现得尤为缄默,过了半晌才赞许道:“陛下此招,神龙变化,想必那打得闻径真措手不防。”
李胤终于爽快,詹怡苏眼疾手快将这美差截下来,道:“择日不如撞日,臣即刻动身请小闻大人投诚。”
“好好好!还是怡苏知我。”李胤食指乱点,惬意无比,“快去快回。”
闻淇烨从慈宁宫出来,本想拿点东西再回去陪谢怀千进些宵夜,谁料前脚进,后脚便又听得有人来抓他。
每回宫里来人抓他,他带来的家仆既严阵以待,又表现得极其激动,但见詹怡苏闲庭信步,从一众看似惊慌实则眼放精光的人堆中走来。
像一只走地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