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白着唇看章笃严,危急时刻能帮得上忙的居然是敌手。
章笃严却避开他的眼神,李胤手心汗珠几乎能淌湿裤装,慌得不知如何是好,难道他还该去找谢怀千?那他篡权后找谁?
在金銮殿招谢怀千的魂吗?
文莠见他脸色不好,才又道:“臣愚见,当兵发云州,再图谋后事,且将兵马粮草备好,进可攻,退可守。”周立中接道:“陛下勿信文公公一面之词,此事需下朝从长计议。”
这算是给了李胤台阶下,李胤宽慰些许,尚能宽宥文大伴,可周立中就怎么也看不顺眼了。
李胤沉下脸,将文书掷到地上,道:“下朝,此事再议。”
还有三日便至端午,谢怀千当真没上过朝,总算过起了皇太后应有的惬意日子,白日和告假的小闻大人变着法子换着地方耳鬓厮磨,晚上挑个没人的地方和他的闻郎、夫君、小相公寻个地儿继续白日之事,如此你侬我侬这般那般,将养好腚伤的元骞吓得不轻。
谁也没想过老祖宗沾了儿女情长,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门心思和闻淇烨待一起,看得宫人心里起腻,闻淇烨此人更是够呛,说是出去告假,疑似根本没从娘娘身边离开过。
子初三刻,太监提灯夜行,元骞元俐说着体己话,才走两步撞见俩衣衫不整的坏家伙,正要出言呵斥,发现其中一位是老祖宗。
不怪他们认不出来,老祖宗又换了身衣裳,闻淇烨亦然。这闻大人在别人家待了那么多天,穿的早不是自己的衣裳,瞧去都是娘娘贴身穿的旧衣裳,二人身长相仿,倒很合身。
此时此刻,闻淇烨将谢怀千抱坐在他小臂上,连步辇都不用,娘娘仍不改清冷矜贵,揽着闻淇烨脖颈,二人不知说什么,咬着耳朵往密道前边的冷泉去了。
……娘娘以往不允许旁人涉足那处半步,这几日都不知和闻淇烨一同造访那处几回,也不怕去得人都不行了。
元骞若有所思,问道:“去年中元节驱鬼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