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淇烨心里一阵慌烦,他几乎没有过这种陌生的情绪。但人一着急上火就想不到什么好点子,他松了手,没勉强谢怀千,也没勉强自己。
琢磨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殷勤可献。
墨磨好了?谁磨的?闻淇烨不假思索拿了田黄砚台出去,竟是直接将磨好的墨全给倒了,要自己另起灶台,再磨一遍。
元俐再度震惊,心说小闻大人这个殷勤献得真够别致的,元厉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,连他都知道编五彩绳给娘娘,这臭男人,哈哈,乐死他了。他窃喜没窃成,喉咙刚发出咯咯声便被俐哥哥一巴掌呼了后脑勺,哎哟一声,捂着脑袋拧着五官闷闷不乐起来。
元骞也不吱声,老神在在舒展着胸脯,优哉游哉在旁看着闻淇烨不得要领。
看样子真是想不到什么好法子,急了。
这小闻大人小时候一定没伺候过人,也没想过要讨哪家少爷小姐的欢心,不然不会笨拙至此。
谁让他把主子气到了?急吧,急点好啊。
聪明人的蠢态欣赏起来也是一出好戏,元骞还没快活多久,主子忽然将笔一丢,淡淡说:“元骞,饿了。”元骞心里轻轻一咯噔,收了脸上张扬的悠闲,明白主子是在敲打他别太过分,于是收了笑意,打发元俐去叫人备辇。
闻淇烨自然知道谢怀千是在变相下逐客令,果然元俐捏着衣角请他明日再来,闻淇烨默了一会儿,还是回去了。过后几天他继续来,用膳没他的份,他只能厚着皮看谢怀千用,与他生了龃龉后谢怀千也不去听曲赏花了,成天不是政务、下棋便是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