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这个时辰,谢怀千与他叙话完毕,都该走了,这会儿两人还在后殿鏖战。
元骞唉声叹气好一会,被谢怀千一句“出去”赶走。
过了会儿,几位太医满头是汗地赶来。
本想趁太后闲暇,见缝插针来给太后看诊,哪知一天下来,居然没见太后闲过,捱到半夜,都坐不住了,谁也不敢离开太医院,便匆匆赶来。
几位石青马褂的御医肩上背着家伙,行走间暖帽上红缨随韵律动,老远便朝元骞递了个问询的眼神,元骞眯着眼冲老熟人扬扬下颌,几位御医得了号令,迈步进去,正要打开箱箧拿脉枕,见在场的还有一个生面孔,还是个未着官服的壮年男子,手上动作半缓。
为首的院使笑着打了个圆场,问:“嗬,元公公,这位大人是否需要回避?”
谢怀千将手上最后一本奏折递给闻淇烨,“自己人,不碍事。”
几位老太医眼观鼻鼻观心,慢步过来,四散做准备。
谢怀千穿着私服,外袍下衬裤并不是贴身的款式,倒叫太医松了口气。其一人动作极为小心地将太后踝间的裤子捋到膝盖以上,尽量避免触及身体发肤。
裤管往上捋,太医鼻尖都冒出细密的汗,隔着衬裤都能感到这掌下皮肉究竟有多细腻优美。他不敢看,然而办事所需,不得不看,踝骨往上是一双修长白净的小腿,线条纤细,几近泛着一股难言的羸弱的灵气。
真像蛇仙啊。
连元骞都避讳着别过了眼,偏过头去,恰好瞧见闻淇烨这胆大包天的家伙,直瞧着老祖宗的腿。此人与夏真羲放在一块,若不说出名姓,真不知谁是以色侍人的侍君,谁才是非礼勿视的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