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,少帝李胤榻上缠绵不断的怪病不治而愈。
朔朝肇启,钟鼓高鸣,礼官引百官稽首趋拜,贺上痊愈。
李胤不愧帝王风采,天生龙睛风颈,眉眼间俱是少年意气风发。
快步迈上汉白玉阶,御览四方的双目炯炯有神,宛如雄狮巡视领地般,中途停下,作势触摸朝班中的周立中,朗笑道:“许久未见,少卿可曾思念朕?”
周立中呵声笑,阔面脸愈发红润,将拱起的手举得更高,唱和道:“陛下!臣,只恨不能立常侍陛下身侧啊!”
“你呀。”李胤摆手笑着走了。
他巡视左右,文大侍所说……那个闻淇烨极为惹眼,怎么没瞧见?果真惹眼么?他继续向前走,眼神一顿,瞧见章笃严身后明显与众不同的年轻男人。闻淇烨随诸位大人一同垂首作揖,他身形鹤立,高旁人半个头,姿容英俊非常。
想不被注意都难。
少帝明眸流转,好奇又友善地投注过去几分视线,转眼又殷殷地望向纱幕后早已落座的太后。
太后宝座今日未设纱帘。
谢怀千束发戴薰貂朝冠,丹唇外朗,幽黑长睫下眼眸默然凝视李胤。他久不眨眼,令周遭一切更陷虚无。近乎志怪妖精的美貌,看得人眼晕。
见李胤看他,他眼含笑意,轻唤:“胤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