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章笃严示意他噤声,轻掩门户,先后打开四扇窗仔细看过,回身时,面露无奈之色:“远望,你我既然效忠于上圣,绝不可生二心,你听我说,此事不要再提,你难道糊涂?”
闻径真直了眼神,似乎感慨万千,他不住点头,半晌道:“我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
他抬起头,不见方才伤怀,异常平静地看着同僚:“西南世家根基深厚,与屏司狼狈为奸的不止周氏,他们之间通婚结亲,势力盘根错节,过去上圣整治过一批,然而余孽又生,无穷尽也。”
“鼠患,若不除之后快,来日必将闹得满街都是。今番,必当一鼓作气,将他们一网打尽,以绝后患。”
庭下如积水空明,树影婆娑。
周府,后堂。
周立中眯着眼对着攀到房梁开了天窗的小厮道:“你且看,房梁上是否有人?”
“无有。”
“树上呢?入夜之后,那儿可是个躲人的好去处。”
“回禀大人,也没有。”
周立中嗯了声,合掌一拍,用茶盖拨弄茶叶。
堂上歌伎心领神会,齐奏《十面埋伏》,嘈切杂弹塞满堂屋,堂内五六道绯红身影互相看了眼,不约而同开口道:“那相柳九头蛇身,果真剧毒无比,所经之处寸草不生,怎么就这么从《山海经》里叫他爬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