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正是青女。
云髻高耸,眉心一点朱砂,笑眼弯弯,素手执一纨扇,盘腿弯坐在檀木轿上,头脸向下,边扇风边缓缓抻着颈项凝过来客。偶有对视,还会颔首莞尔,朱唇曼声道:“见过公子。”认出熟悉面孔,青女还会俏皮道:“你又来见我啦?”颇有打趣之意。
看得诸位公子抓耳挠腮,拥挤人流簇拥着青女轿从城头的北乐坊走了半条街,青女却还是没有抛出怀中绣球。
倒是印证了那人所言,青女应当是在找人。
孔明灯映天,喧哗声中流光溢彩。
人潮拥挤,不少戴着动物面具的小孩拿着炸麻糖嬉笑玩闹。
檀木轿快要行至街尾,青女都还没有做出抉择。
就在众人以为今日要失望而归时,青女倏然抛出绣球,那球随着无数颗紧张的心脏高高飞起,不偏不倚砸中一位年轻公子的肩膀,随后被一支骨节分明的手反手接下,按在衣袂。
青女一怔,素手掩面笑道:“这位哥哥,叫我好等。”
年轻公子未回半字,反倒一位长相讨喜的金衣贵公子摇着手中折扇,隔空对青女大笑道:“你别等他了,谁也入不了他的眼,闻大公子这辈子恐怕也喜欢不上谁。”
“……等等,闻大公子是指梁汴闻氏的长公子吗?!”
“啊,是闻淇烨!”
这闻公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正是永和年间梁汴第一大世族闻氏的嫡长子闻淇烨,年方十九便被士人在席间清谈中评誉为天下第一公子。
无人不叹之,无人不羡之。
可以说,闻大公子的拥戴甚至比当今圣上更多。
“闻磐礴?哪儿呢?”
摩肩接踵的人群顿时被家喻户晓的天下第一公子吸引了注意,你看看我我挤挤你,头一位离得近的书生左顾右盼,发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俊美青年,激动得像见了亲娘,气沉丹田指向某处,震声道:“他在这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