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是觉得,朕作为一国之君,偏听偏信宋纾余,自己没带耳朵,没长眼睛吗?”皇帝终于开口,嗓音清冷无温,“亦或者,朕这个皇帝,等同于傀儡;朕的旨意,可朝令夕改?”
天子一怒,地动山摇!
所有人,仓惶下跪,口中喊着:“皇上息怒!”
太后拼命忍下滔天的怒意,僵硬地蠕动嘴唇,勉强道出一句:“皇帝误会了,哀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便好,朕相信母后通情达理,定会支持朕的决定。”皇帝微微一笑,似是不经意提起一般,道:“中山王,你这一儿一女,都不是个省心的。即日起,降宁昌为县主,以示惩戒!至于世子沈坼,既是穆青澄手下败将,便留在京城,多加勤勉上进吧!”
宁昌县主身子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!
中山王懵了半晌,直到周春出声提醒,“王爷,赶紧领旨谢恩哪!”方才反应过来,僵着脸色,叩首道:“谢皇上恩典!”
宁昌县主也忙重新跪好,泪眼涟涟的道:“臣妹接旨!臣妹往后定当谨记皇上教诲,不负皇恩!”
一场为了谋算而举办的饯别宴,不但没把穆青澄拢入他们的阵营,反而连累宁昌降爵,沈坼被扣京城为质子!
中山王和太后甭提有多窝火了,但他们转念一想,如若他们埋下的棋子起了作用,那么罪魁祸首宋纾余,很快便会栽个大跟头,陷入翻不了身的死局!
想到此处,俩人的表情,便也没那么难看了。
皇帝叫了平身,诸人回座,接着又听到皇帝亲口下令,“穆师爷,继续查验吧,朕还等着结果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