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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九岁的时候,陪我爹参加太师府的婚宴,在宴席上见过穆伯父。他说,宋家二郎天资聪颖,容颜出色,知礼明义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
宋纾余回想起过往,神情复杂了几分,那年的宴会,是他第一次见到穆青澄。

但那会儿,她没有告诉他真名,在听到父亲唤他“阿余”后,她信口捻了个“阿鸢”的名字。现今,她的记忆未曾恢复,仍旧认为阿鸢另有其人,是与他年少定情的其他女子。因而,后来他弄明白原委后,丝毫不敢再提阿鸢。

穆青澄听着“婚宴”这个词,只觉有些熟悉,他九岁,她便是七岁,曾经出现在她梦境里的曲水流觞的宴席,众多孩童玩闹的花园,乱葬岗、尸体,梳着羊角髻的小女孩儿,怀里抱着小狗的漂亮小公子,被小蛇缠住脚踝哇哇大哭的小少年……

那一幕幕,过树穿花般在脑海中来回闪现,好似不再遥远,好似从前真的发生过一样……

宋纾余见她半天没反应,又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动,“青澄,你在想什么?”

“大人,你改称穆伯父,是打算……”穆青澄收回思绪,眉眼认真的询问他,“打算放弃了吗?”

“怎么可能?”

宋纾余倏然起身,嗓门飙高了几个度,“为了你,我守身如玉,蓄谋已久;我机关算尽,纵横谋划,才终于得来今日,我怎么可能放弃你?我努力走了九十九步,就差最后一步了,哪怕被你爹捅个三刀六洞,哪怕搭上我这条命,我也绝不放弃!穆青澄,娶你为妻,是我宋纾余这辈子唯一的执念!”

因为过度激动,宋纾余呼吸急促,躯体紧绷,白皙的肌肤愈发绯红。

穆青澄心若棉絮,柔软的再无分寸壁垒。被人坚定勇敢的选择,无怨无悔的爱慕,她又怎能不报之以同等情意?

她眼角泛起酸意,却抬手捏上他的脸庞,红唇勾出了笑痕,“宋纾余,你要不要听听你的用词?蓄谋已久、机关算尽,有一个是褒义词吗?怎么,把我当成了政敌?还是某座要攻破的山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