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颂一震,下意识地退了半步,却被衙役按住了肩膀。
穆青澄目光如炬,“你是李云窈留下的后手,是李云窈送给柳夫人的大礼,对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子颂大惊。
穆青澄蓦地笑了,“原本不知道,但是现在知道了!”
子颂难以置信,“穆师爷你……你故意诈我?”
“是!”穆青澄坦然承认,“我确实安排了其他犯人假扮柳霄,为的便是故意试探你。显然,你道行太浅,着实不够看。”
说罢,她挥了挥手,令道:“将子颂带到审讯室!请林书办过来,作口供记录。”
“是!”
衙役领命,反绞了子颂的双手,子颂颓然,自嘲道:“果然,一切都是命啊!”
穆青澄没有回应。
她不喜欢同人讲道理,或者,站在旁观者的角度,高高在上的指责局中之人的蠢笨,以彰显自己智慧通透,引人膜拜。
因为有些事情,做与不做,不在于懂不懂得道理,而是执念作祟,不撞一次南墙,是决计不肯回头的。
……
审讯室。
穆青澄没有给子颂戴刑具,且允许他坐着回话。
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既无摧毁人犯阴谋的欢喜,亦无痛心子颂步入歧途的悲悯,只是静静地看着子颂,问道:“你预备如何加害柳夫人?”
子颂道:“李云窈给柳夫人下了蛊,但不会要人性命。蛊虫苏醒后,会啃咬柳夫人的喉咙,咬得她从此再也不能开口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