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手握实权的监察院右佥都御史,被末流小吏破了相,却丝毫未作计较,足以见得,此人为官为人,宽厚正派。这样的官员,是很容易得民心的。
陆询昨夜严重失眠,只睡了两个时辰,整个人昏昏沉沉,精神不济。临上堂前,他喝了两碗浓茶,用来提神醒脑。
反观宋纾余,神采奕奕,俊颜无双,他官袍一甩,于主审位落座,举手投足之间,雍容矜贵,不怒自威。
穆青澄来得晚,迈入门槛儿时,习惯性的朝前方主位望了一眼,四目相对,两人皆是一怔,随即心有灵犀似的,立即偏过脸,谁也不看谁。
“卑职参见大人!”穆青澄近前,福身行礼。
宋纾余眉眼垂落,清了清嗓子,道:“免礼。”
“谢大人!”
礼毕,穆青澄自觉走到昨日的位置坐下。
季越看了眼低头翻阅案卷的宋纾余,又扭头看向身旁恬静沉默的穆青澄,总感觉今日的气氛不太对!
而对面的陆询,眼神有意无意的总往这边瞟,究竟是在看谁呢?
开审前的短暂时间里,季越闲来无聊,脑补了几出戏,越想越觉得,京兆府是个有意思的地方。
“咝——”
陪审席上,梁若鸣屁股刚挨上椅子,便没忍住的痛呼了一声!
宋纾余淡淡一瞥,语气无温,“来人,给梁侍郎拿个软垫。”
梁若鸣表情僵硬地道了句:“多谢。”
遭遇了这一场劫难,他算是明白了强龙不压地头蛇,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。
君子报仇,十年未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