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询闻声抬眸,眼底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悲伤。
梁若鸣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,周身布满戾气。季越有意落后几步,面色平静且从容。
公务当前,陆询迅速调整波动的情绪,沉着应对,他道:“见过梁侍郎!京兆府的人遇险,见者有份,理应伸出援手。无论结果如何,皆是下官心甘情愿的,造成梁侍郎的误会,是下官的错,还请梁侍郎海涵!”
这一番话,以退为进,明褒暗贬,令梁侍郎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“好你个……”
“梁大人,得饶人处且饶人啊,陆少卿可不只是个四品官,将来袭了爵,便是淮安侯了!”
季越适时的一句提醒,将梁若鸣丧失的理智,生生拉了回来,“哈哈哈,陆少卿少年英才,侠义为先,是我等为官者的楷模啊!”
梁若鸣从恼羞成怒到大笑开怀,神色转变之快,令人叹为观止!
季越偏过脸,假装咳嗽,才忍下了笑意。
反观陆询,宠辱不惊,神色淡淡,“梁侍郎过奖了,下官不敢当。”
公堂内,宋纾余落座后,叫人加了把椅子,安置在主审和监审的中间,示意穆青澄就座。
“大人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。”穆青澄惊诧之余,连忙走到衙役背后,“卑职在这里旁观便好。”
衙役们手持“水火棍”,身姿挺拔,精神抖擞,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非礼勿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