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遥,我自己来说吧。”柳慧制止了为她说话的爱人:“我知道国师大人若是不找到我,一定会抓走我的家人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柳慧深吸一口气:“他们把我卖给了法师,若是他们被我牵连,那也是……咎由自取。”
“阿慧很可怜的。”纪遥站到柳慧前头,“我不能把她送回那个狼窝。”
“你如果要保护她,就更应该回家。”秋暄劝道,“外头法师们就快把地砖掀起来找了,很快就会查到这里。”
“我们今晚就出城,谢谢你来提醒我。”纪遥说完,笑了,“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,当年在这里喝酒的人,死的死散的散,只剩咱们两个了。”
“是有闲心站在这里聊天的人,只剩下我们两个了。”
秋暄不爱听那些伤春悲秋的话。
纪府也在城南,他们应该就快到了。
“你预备如何逃出去,你连马匹都舍了。”秋暄冷静地分析,“宦官与法师守着城门,昼夜无休。”
“混出去……”纪遥支支吾吾地,“反正我会想出办法的。”
“你当然可以这么想,毕竟他们就算抓到你,也不能拿你如何。”秋暄说着,示意他看看柳慧。
“我劝你回去,不是要拆散你们。是如今柳慧唯有躲入纪府才有一条活路,纪府的大门,总也比这扇一脚就能踹开的门板结实得多。”
“纪遥……”柳慧看向身边人。
“我说不过你。以前就说不过你,现在一样说不过。”纪遥颓丧地挥舞着手中的擀面杖。
“可是秋暄,大都早就不是你记忆里那个样子了,纪家只剩一个空壳子,我带阿慧回去,他们一定会把阿慧交给觋庄,去讨好他!”
“现在不回去,信不信晚上你们就会落入觋庄手里。”
“那我们也要死在一起……”
不等纪遥争辩出个所以然,外头就响起一阵剧烈的拍门声。
“有旁人跟过来了。”侍卫隔着门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