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问问老夫人。”

“理当如此。”秋暄笑道,“明儿去问吧,今日你也受累,就不用值夜了,让甘棠进屋来。”

甘棠年纪小,正是贪睡的年纪。秋暄与她闲扯几句,就倚榻酣眠过去。

折梅恐怕已经去了老夫人院中,她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。秋暄身边的风吹草动,都由她事无巨细地传过去。

以前,这也算是好事,至少能镇着一些家仆不敢欺负秋暄。至于现在好不好,秋暄说不上来,死而复生的敬北安将侯府搅成一滩浑水,以前看的明白的,现在也看不懂了。

待外间也没了动静,秋暄轻手轻脚下床,将一把小匕藏入衣袖,再披一身不起眼的外裳,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
她一提去见郡主,敬北安就暴跳如雷,此事必有妖,这位郡主秋暄非见不可。

托甘棠的福,秋暄清楚府中每一条小路,她走入一处假山水,从里头绕出来就到了郡主的门口。

院门半掩着,里头传出婆子们耍钱吃酒的喧闹声。

秋暄推开门顺手接住落下来的木棍,悄无声息进了院子,又把木棍顶回原处。

今夜风大,庭院中几处灯火已熄灭。

赌兴正酣的婆子们没有心思盯着灯,更没有注意到从门外飘过的人影。

一切顺利得让秋暄疑惑,心想这位郡主倒是好性,下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胡闹,她在里头竟也坐得安稳。

“深夜拜访,请郡主恕罪,妾身秋氏,想与郡主说几句话。”

里头没人搭腔,但门是开着的。

秋暄推门进去,拐入卧房才发现郡主不是好脾气,她只是动不了。

如果秋暄面前这位,坐在床上被锁链拴住手脚的女人,是郡主的话。

秋暄攥紧手中的匕首,硬着头皮走进卧房。

女人看见她便开始挣扎,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